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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七章 活葬 四

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阿大抬起头瞥了我一眼,淡淡地说。

    我掏出蒋爷的信,朝他扬了扬,说:“这是蒋爷吩咐下来的事,干不干,随便你!蒋爷怪罪下来,别说我没提醒你!”

    说完,我转身离开墓碑店,我在赌,赌阿大没看过蒋爷的信,赌蒋爷没跟他提过我的事。至于让阿大修理谁,我相信他们肯定知道,若是这点事情都干不好,估计蒋爷也不会留他们在身边,毕竟蒋爷的身份摆在那。

    随后,我在附近的店子买了两对还算可以的白酒,租了一辆摩托车回到坳子村,父亲见到我,心情格外高兴,看我脸上有些伤,问我怎么回事,我就说摔了一跤,父亲在我脸上看了一会儿,说:“以后脾气不要躁。”

    听父亲这语气,是知道打架的事了,我也没说破,在家里匆匆地吃了一顿饭,给老王送去一对白酒表示感谢,又给老秀才送了一对白酒,向他请教了一些关于活葬的事,可惜老秀才说,他对那方面的知识没有涉及。

    在坳子村一连待了三天都是风平浪静的,直到第四天快天黑的时候,老王敲开我的房门,兴奋的说:“九伢子,刘凯被人打断了四肢,现在送到县里的医院去了,真不知道是哪路大神替八仙们报了这个大仇。”

    我笑了笑,说:“坏事做多了,肯定会得到报应,这次估计就是他的报应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,他这些年得罪过不少人,挨揍也是早晚的事,只是不知道这次谁那么狠心,活生生地将他四肢全部打断了,没个半年时间,恐怖是下不了地!”老王慢吞吞地说。

    “怎么?你还同情他?”我问老王,他说:“我就是担心他受了这么重的伤,等伤好了以后,那些人估计要倒霉了,水云真人可不是吃醋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九伢子,不会是你找人打的吧?”老王担心的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我有那个本事?”我双手一摊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
    老王在我身上打量了半天时间,摇了摇头,说:“你没那个本事,打人的那些人,一看就是社会上的黑份子,你一个抬棺匠没那本事,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老王摇了摇头就走了,我也没有说什么,躺在床上,百般无聊的拿出手机,以前念书的时候,我申请过一个QQ,碰巧这破手机居然能上QQ,我输入QQ号码,便登了上去,想看看以前的那些同学过的可好。

    刚登陆上去,手机就传来‘嘀嘀嘀’的声音,我连忙点开看了看,看到那上面的昵称,我愣了,Cunese(念旧),这是前女友的昵称,她的消息只有两条,第一条是,在吗?第二条是,我失恋了,想自杀。

    无论一个男人多么成功,他心中都有一份美好的回忆,而这份回忆,多数是初恋,虽然我只是一个抬棺匠,但,心中也有一份回忆,我的回忆就是Cunese,程小程。

    我们是高一相恋,那时候的她在学校并不是特别出众,成绩平平、相貌中等偏上,而我在学校,除了家境这一条过不了关,其它方面还算过的去,我们俩半斤八两就对上眼了,从相识、相知、相恋,大约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。

    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,我沉迷在六丁六甲,各方面开始下滑,而她,真正诠释了女大十八变这个词,从高一的相貌平平演变成高二的校花,只用了一年的时间。

    用现在的话来说,我们的关系就是**丝与女神,现实不是小说,爱情也没有小说中那么牢不可破,她跟着我们学校的一个高富帅跑了,郭胖子知道这事后,找那高富帅PK,结果是我们俩被高富帅叫社会上的人揍了一顿。

    就算到了现在,我还清晰的记得,那次,程小程站在一旁看着我跟郭胖子被人揍,一边鼓掌,一边骂道:“陈九,你就是个没出息的男人,看看我旁边的朱开元,17岁就能自主创业了,你呢?整天都在幻想那些莫须有的东西,还活着干吗?干脆死了算。”

    她无情,我不能无义,盯着手机屏幕很久,最终,轻轻地按了几下按钮,回了一句,在。

    等了大约半小时,QQ头像没有闪动,我有些急了,她平常唯一的爱好就是聊QQ,按道理来说,QQ一般都会在线,我又回了一句,你在吗?

    又是半小时过去了,QQ头像依旧没有闪动,我再也坐不住了,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,你在干吗?

    “怎么不回消息?”

    “你不要想不开啊,你那么年轻漂亮,就算失恋也还有很多好男人在前方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喂,你倒是说话啊,不要吓我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..。

    一连七八消息发过去,如石沉大海,没得到任何回音,我连忙给郭胖子打了一个电话,他说,程小程高三念了一周就缀学了。

    他这句话,宛如给我淋了一盆冷水,透心底的凉,我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消息的时间,四天前,完蛋了,肯定已经自杀了,她的性子我非常清楚,是那种说做就做的人,她说自杀十之八九是真的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,我电话响了,一看号码,是陌生号码,想也没想就接了,电话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,是乔伊丝的声音,“是九爷吗?王洁姐姐要死了,你快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杨医生不是说能治好吗?”我一愣,连续三天都平平安安没事,怎么忽然就出事了。

    “手脚治好了,是经脉都塞,昨天都能下地走路了,不知道怎么回事,现在瘫痪了,连话也不能说了!呼吸也是越来越弱了,就快要死了。”说着,电话那头的乔伊丝,竟然低声抽泣起来。

    “好,我马上就过来!”我匆匆挂断电话,穿好衣服,跟父亲打了一声招呼,就朝大马路跑去,一边跑着,一边又给郭胖子打电话,让他替我打探程小程的消息。

    我们坳子村比较偏,很少有摩托车经过,在大马路边等了二十来分钟,来看到一辆摩托车,我拦了下来,连价钱都没时间讲,就说:“镇上的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