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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三章 质问


  脑子里只愣愣的想到一件事,苏袂一定是吃了上次落日林的亏,竟然随时备着这么多的避气丹。
  “踢踏踢踏”轻缓的脚步声不急不慢的朝他们靠近,最后停了下来。
  凌曲从桌布下小小的空隙看去,那女子就停在了供桌前,一双红色的绣鞋脚尖甚至踏进了桌布之下,那双红色的绣鞋被灰布的衣裙盖住了大半,只透出了脚尖的一点腥红。
  女子停了没有多久,转身又和来时一样,离开了这里,一步一步,红色的绣鞋没有再露出过及地的布裙,只是看她走路的动作似乎不太灵便。
  这是一个极有教养的女子,必定不是出自小门小户,凌曲想。
  “你做什么?”凌曲压低了声音,拉住苏袂。
  苏袂微微探起身,撩开桌布,庙门已经关好,“那女子出现的诡异,说不定她身上有我们要知道的秘密。”
  说完,径直追了出去,凌曲也急忙跟了上去。
  只是追出神庙,外面只有山风拂过,树影憧憧,宛如一个个妖魔鬼怪,张牙舞爪的要扑过来,哪里有女子的影子。
  “那东西是什么?”刚才她从桌下看到了那人脚下的影子,如今却凭空消失,不是鬼,也不是人,那究竟是什么东西。
  苏袂反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意外:“这个世界里,发生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了。”
  两人回到庙里,凌曲一眼就看到了神像前的那座香炉中多出来的那六炷香,明暗的光点在其间闪烁,青烟袅袅回旋而上。
  三炷为己,六炷为子,九炷为孙。
  那女子是为了子女而来。
  苏袂走到香炉边,从其中捻了一炷香,从香炉里拔了出来,颇为玩味的笑,“鬼魅竟然也会求神。”
  说完,倒是没把香扔下,反倒是给人又送了回去。
  鬼魅和神,不说是死对头,但肯定不是一路的人,鬼魅求神,确实很难见。
  “看来今夜依旧只能一无所获了。”
  凌曲却像是没有听到,沉思中微蹙眉头,低声喃语,不知道是在和苏袂说话,还是在问自己,:“你说,这山神庙同那座荒废的山神庙不同,人来人往,香客与信徒并不少,最没有人敢触,或是最不会触碰的,会是什么?”
  苏袂闻言倏然抬头看向了神像。
  没有人会对神像不敬。
  然而当两人废了好大的力气,把神像移开之后,看着空空如也的底座,凌曲皱眉,“难道是我想错了?”
  “不,你想的没错。”苏袂走向两人之前藏身的供桌,伸手在里面不知道做了什么,在出来的时候,手上多了一个盒子。
  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木盒,暗红色的木盒,上面带着古朴的花纹,微微发锈的铜扣轻轻的扣在一起。
  凌曲走近,“这是什么?”
  苏袂拧开铜扣,掀开木盒,里面一个一手心大小的埙静静的躺在其中。
  他拿出那埙,将盒子放到桌上。
  凌曲陡然一愣,那是一只玉埙,通体是晶莹的玉雕琢而成,半个手掌大小,是个极其小巧且精美的玩物。
  而令她所意外的,是玉埙上的纹路,一条条血红色的细线缠绕其上,流转着红光,宛若血脉潺潺流动,把一样死物带上了生机。
  玉埙她第一次见,但是玉埙上的红线她却很眼熟。
  “看我做什么?”
  凌曲回过神,就见苏袂意味深长的看着她。
  她垂眼,躲开他的打量,看向玉埙,“这是什么?”
  苏袂把东西递到她眼前,“这是个好东西,你留着吧。”
  苏袂拂过手腕,那弦刃化成的镯子下,正在微微发烫。
  凌曲有些意外,苏袂不会不知道这玉埙的贵重以及它其中蕴藏的力量,他竟然会送给她。
  她接过来,手摸索过玉埙的表面,那一道道红痕深深刻在其中,显出一分诡异的美。
  白日,凌曲站在灶台前,看着上面的柴米油盐,有些手足无措。
  除妖驱鬼她行,做饭做菜这类却从没沾过手。
  她站在灶前半晌,最后还是转身出门打算去找院子里的许母。
  她踏出门,恰好看到罗鸢尾站在路口的转角处,阳光透过树叶,投射在她身上,留下斑驳的阴影。
  她在等她?
  “娘,我出去一下。”凌曲朝一边的许母说了声。
  “诶,对了,你顺便去找一下村尾的李三叔家,借一个篮子回来。”许母回头叮嘱了一声。
  凌曲应了一声。
  “你找我?”凌曲走到树下,她只见过罗鸢尾一次,还是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,除此之外她也只是听韩奚提起过。
  在敛仙会开始前,韩奚就把各大仙门那些近些年闯出些名头的人物,打听了个清楚,恰好这位散修罗姑娘就是这其中之一。听她形容,这位罗姑娘,很是正义,路见不平必定会出手相助,还得了一个侠女的名号。
  罗鸢尾并没有说话,凌曲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,那里,许母正半弯着身子打扫这不大的院子,即使干这活,嘴角也仍挂着温柔的笑意。
  半晌,直到许母回头进到屋子里,罗鸢尾才回头看向凌曲。
  她的眼底带着探究与戒备,“十年前,我有幸曾见过凌宗主和凌夫人。”那时她同师父一起前来,至今还记得高台之上,那身着红衣的璧人,眉目之间流转的默契与情谊,远远看着就令人欣羡。
  闻言,凌曲神色微变,也知道她来找她的原因。
  罗鸢尾再开口,语气中已经是带着不善:“那妇人和凌夫人长得一模一样,凌姑娘,你作为她的女儿应该不会认不出来吧。”
  微风吹过树叶,晃动间,落在两人身上斑驳的树影也随之摆动。
  安静了半晌,凌曲淡淡的问:“罗姑娘究竟想说什么?”
  罗鸢尾皱眉,不满于她的无动于衷与气定神闲,但她也不是无理取闹之辈,“我只问你,十年前,传闻凌宗主与夫人意外身亡与秘境之中,是否便是此处?”
  凌曲掩去淡淡的被质问的不悦,只道:“是。”。
  罗鸢尾不禁追问:“这秘境中设有禁制,凌宗主与凌夫人之前便进过秘境,为什么还能进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