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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一章 该走的路


  凌曲看向他,眼底无波,只是淡淡道:“我算是你半个师父,你不该生出这般心思。”
  苏袂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,温声道:“你算是哪门子的师父,若说那一年的时间也算,那戚掌门又该算是什么?”
  凌曲被他的歪理一堵,原本劝诫他的话皆都含在了嘴里,说不出来。
  其实他说的没错,凌曲的理由太过牵强。
  凌曲止了这师徒的论调,又换了个理由,“我以为你是心悦戚姑娘的。”
  苏袂疑惑,“这与戚师妹有何干系?”
  话已出口,似乎一切都释然了,“在玄山之时,我听到过玄山弟子间的谈话。”
  要说听说,其实更早是在天道中。
  在天道之中,苏袂虽然一直未成亲,但是修仙道上一直传着与戚棠雪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传说佳话。
  戚棠雪身体不好,特别是戚风源在与妖界的纷争中陨落,她的身体一落千丈,浑身修为更是几乎退到了原点。
  也因为这个,苏袂解决了妖族的事,将其全部重新封印回幽冥道后,其修为已然到了飞升成仙的地步,却毅然选择了留下来,带着戚棠雪隐居于世,彻底失去了踪迹,不再显露与人前,直到百年后,戚棠雪逝世,苏袂才飞升。
  这是凌曲在飞速流转的画面中,所窥见的寥寥无几,其后大多是她的听闻以及猜测。
  可是如今看苏袂的神色,似乎并不是她所猜测的那样。
  “戚姑娘对你的心意,大家都看的出来。”
  “世上所有的感情除了两情相悦还有一厢情愿,最是不能强求。”
  苏袂淡笑道:“我不知道你是从何听闻的这些,但是自六年前,我醒来见到你的第一眼起,我就想,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仙子的存在,你就像是一道光,直直劈开了我糟糕混沌的人生,你救了我,那时候我便存了奢望。”
  闻言凌曲不由的回头朝他看过去,眼底带着淡淡的犹疑,苏袂那时候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。
  苏袂看见她的眼神,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,知道她误会了,勾了勾嘴角,“那时候,我只想什么都做到最好,所求的只是能够留在你的身边,将那道光牢牢的握在手里,幼时的我只以为你与我父母一样,会随时离我而去。”
  凌曲听出他话中的真诚与真心,心中的柔软被轻轻触到了一瞬,当年在采水镇的日子,此刻想起来,恍若昨日。
  凌曲看着苏袂,良久无语,眼前这张脸永远温雅如玉,永远从容,泛着褐色的眼眸凝神看人时总是带着暖意,嘴角再带着浅淡的笑意,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,想让人靠近,让人迷恋,“有些事,时间久了,就会忘了,我只是出现的时间恰好够上你最无助的时候,若是别人,你同样会抓住那根救命稻草。”
  她回头,不再去看他惑人的眼睛,抬头看向这漫天星空,但是看过他的眼睛,这满天星海似乎也黯淡的索然无味。
  苏袂的这番话若是在以往她或许会有所动容,可是此刻,她并没有任何的其它心思,她只道:“如今这些儿女私情我并不想纠缠,你也早日忘了吧。”
  苏袂知道她刚刚经历了灭门之祸,自然不会一定要她此刻便给他个答案,实际上,凌曲没有直言对他没有任何好感,于他而言已然是个惊喜。
  他担忧的看着她微微扬起的侧脸,“你不愿去想这些杂事,就不想,就当你真的收了个徒弟。”这么说,但却是将凌曲说的将这份感情忘了,给忽视了过去。
  苏袂的体贴的温暖,却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罩在了一片天地,虽然她仍然可以走动,仍然可以看到外面,却仍然给了她重重的压力。
  话题一转,苏袂问她:“此次影殿所设秘境快要关闭,接下来出去,你想要做什么?”
  凌曲顿了顿,片刻后才道:“我想回去,为她们收尸。”
  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痛苦,但是她的眼里此刻泛着漫天的星海,美丽而又凄绝,比起嚎啕大哭,更来得牵扯苏袂的心。
  你还有我。
  他看着凌曲,手紧紧攥握在一起,心中默默的保证,保证不再让她承受这样的苦楚。
  凌曲看着这高高的天,眼中闪过浓浓的讽刺。
  或许此刻的她太过脆弱,或许是事情已然超过了她的掌控,她甚至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。
  你不是不让我说吗?既然如此你有本事就直接降下天雷将我劈死在这里。
  她回头看向苏袂,吸了口气,声音中带着一股释然的意味,“你说你见到我的那一刻,便记住了我,那你知道,为什么六年前我会出现在唐家的一出废弃宅院吗?而且恰好便救了你吗?若是这一切不是巧合,而是有心算无心,你还会将我看做你的光吗?”
  苏袂并不是会被眼前的所求而蒙蔽双眼的人,但闻言,他眼中也褪去了刚才满满的担忧与爱慕,恢复成了以往睿智而又温暖,他没有说话,只等着她开口。
  他隐隐有种预感,或许一切都在今日便会有了答案。
  “我。”
  刺啦——
  一道惊雷在此时凭空而现,原本繁星密布的夜空,瞬间便被乌云遮满。
  苏袂皱眉,抬头看着这忽变的天色,随后刚想同凌曲说话,看过去,便见到她嘴角那一抹嘲讽的笑意,嘴角挂着笑,眼中却是如同数九寒冬般冰冷。
  这还是苏袂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,往日的凌曲,总是清冷如仙,高高在上不沾凡尘,可是都没有此刻的她来的这么真实,情绪如此鲜明,他心下闪过一丝疑惑。
  苏袂护着凌曲回到山洞。
  到的时候,两人已然满身湿透,凌曲捻了一个法诀,身上便恢复了干净,苏袂又点起一堆火在两人中间,他与凌曲相对而坐。
  他将一根木柴,扔到火堆,看向外面已然下起的倾盆大雨,“这好好的天,什么说变就变。”
  凌曲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火堆,火光映在她墨黑色的瞳孔中,摇曳摆动,她低喃道:“你不是不让我说吗?我偏要说,你若是有本事,便也让我走我该走的路。”。
  苏袂闻言,眉心一跳,什么叫做该走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