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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二章 安慰


  苏袂看着她此刻冰冷的神色,竖着一身的刺,破釜沉舟般的一往无前。
  “我初见你已是十几载前,那时候救了你,并非所谓的是缘分与巧合,实际上是我有意而为。”凌曲看着他火光映在他的脸上,明暗摇曳,火堆中树枝杂草燃烧时噼啪作响,是不是弹出些火星,恍惚中,她看不清此刻苏袂的神色。
  “轰隆——!”
  外面天空中一声巨响,让这个山洞都似乎被震的一晃。
  苏袂倏然回头看向洞口,外面的雨下的越发的轰轰烈烈,更是有一种要将这洞都淹没的气势。
  潮湿的气息从外面传来,莫名的生出一股心慌与压抑。
  他皱了皱眉,突如其来的天雷以及大雨,这场景并不陌生,让他想起在玄山的时候,当时凌曲也是有事要与他说,话还未开头,晴空之上就突然响起起了一声霹雳,只是那时候恰好遇上大妖出世,他也没有在意,可是今日这同样的场景又出现了。
  苏袂若有所思,莫不是老天这么做,目的只是在阻止阿沁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  凌曲脸色丝毫未变,就像是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,只是在雷声巨响之时停了一停,随后继续开口,“那时候我在一次下山巡练途中,无意中闯进一片虚空,在那里我作为一个旁观则看到了许多陌生的画面,那些画面都关于一个人,关于他的一生。”
  苏袂见她看着自己,很容易便猜到了她口中的那个人是谁,神色中闪过一丝意外,“你说的,那个人是我?”
  凌曲颔首。
  这时候外面已然电闪雷鸣的越发猖狂,宛若这个世界就要崩塌。
  一道粗悍的闪电,从天幕之上降下,闪着蓝白色的冷光,毫不留情的直直劈上了洞口的那棵有百年树龄的大树,瞬间一点火星宛若燎原之势,天火直直从树冠向下飞快蔓延,没一会儿这树就被这火给完全的包裹住。
  天火,即使是如此大的雨也没有要将其浇息的意思,甚至还有要往山洞中延伸的意思,苏袂想要站起身去外面看看,却一把被凌曲拉住,他低头,一直纤长如玉一般白净的手正落在他的衣袖之上,于他白色的衣袖相得益彰。
  凌曲摇了摇头,“它不会亲自动手的,只是吓唬我而已。”若是它真有直接将她弄死的本事,也不会拐这么大的弯将一切恢复到原有的轨迹。
  虽然这么说,但是凌曲还是抬手在洞口添了一道结界。
  苏袂见她的手仍旧搭在他的衣袖之上,虽然没有用力,但是他终究还是坐回到了原位,只是却没心思听了下去,实在是今日的她与往日相比,太过异常。
  这份忐忑让他开口,“不要再说了,当初你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救的我也已然都不再重要了,我可以一无所知,只要你让我去做的,我都不会再过问缘由。”
  凌曲吸了口气,“不,有些事再不说,我不知道是否还有说出来的必要,我已经承受了太久,也担惊受怕了太久,如今再也没有必要了。”
  凌曲将她当初所见的,以及这些年她所做的都一一和盘托出,在她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,外面的动静终于都消停了下来。
  雷声停了,外面的雨也消了,整个洞中,只留着火堆以及洞口那颗大树燃烧时噼啪的火星炸开的声音,除此以外,静的让人心慌。
  半晌过后,苏袂才消化完凌曲的话,然而这一切实在是已然超过了他的认知,天道是修仙者皆都奉若神祗的存在,可是他没有想到凌曲会有这般奇遇,以及一个人承受着这么大的重担与几乎不可能赢的压力。
  凌曲看到他眼中的心疼,一愣,他的反应与她所想似乎有些不一样,“你不怪我自私的篡改了你原有的人生吗?”
  “我为什么要怪你,因为你,我少受了五年唐家人的磨搓,我该谢谢你才对,你在我的人生还未彻底的陷入泥沼时,将我带来出来。”苏袂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带着淡笑温和,却第一次让凌曲的心感觉到温度。
  她移开视线,轻笑一声:“但是终究我什么都没有改变。”虞城的百姓也好,整个洇水天也好,她不仅没有救下他们,她甚至还将历史提前了整整九年,九年的时间,对于修士来说或许只是弹指间的事,但对于那整座虞城的百姓而言,是生命中足以划下浓重一笔的岁月。
  此刻她才发现,看到了未来,与她而言,说是机会与奖励,不如更像是一种惩罚,惩罚她无力看着未来的画面一幅幅的应验在真实的世界中。
  苏袂走到她身边蹲下,手盖到她的手上,轻声安慰道:“谁说你没有做任何事,没有救任何人,莫泽若是没有你,此刻早已不知道落入了哪个野兽的腹中。而我也遇见你,得以早日摆脱泥沼。你已经救了我们,也已经尽力。”
  凌曲知道,他这是在安慰她,手上传来的暖意似乎直直的递到了心里,微微驱散了些冰雪。
  离苗寨。
  琉绡皱眉看着面前的骆锦衣,“骆姑娘,你竟然自作主张率我妖族攻下洇水天。”
  骆锦衣在琉绡的气势下,丝毫不弱,理直气壮道:“我也是为了妖族的大业着想,君销如今被洇水天那些人拖住了后腿,已然对大业造成的影响,若是修仙道的人意识到这一点,往日他行事必然会投鼠忌器,倒不如让我来直接将这一切解决了。”
  按理说骆锦衣作为一个修士怎么样也不可能调动的了妖族部队,但是因为她先前透露的神骨一事,已然表明的立场,而如今君销手下只有蛮蛮还有琉绡两个人,真正可以用,为了安骆锦衣的心以及分担她们两个人肩上的事务,君销便将部分的妖族交给了她。。
  只是总数的四分之一,但是骆锦衣仗着自己的去处还未败露,直接以拜访为名进入洇水天,与那四分之一的妖族里应外合,很快洇水天便被攻破,被屠满门。